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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库房,"林昭说,"都搬完了。"
"嗯。"婆婆把最后两把干菜收进笸箩。"晚上在簿上记搬库房一日。"
她没问别的,林昭也没说别的。
饭桌上林雪的话比平日还多,她说焦秘书核簿子核得有多细,一笔错账从三年前追到眼下,说得活灵活现,说到兴头上筷子在碗沿上敲。
"西头那家,把修猪圈记成修书房,三年前的账焦秘书愣是翻出来了。问他是猪圈呢还是书房呢,他说是猪圈。焦秘书说那就是记假账,书房是没有的事。"
她一口气又说了两家,东头米铺的秤差了二两,焦秘书当面把秤拆了,里头垫着的铜片掉出来叮当响。铁匠铺的账册让煤灰糊了一页,焦秘书拿湿布擦出字来,底下一笔不错。铁匠铺对门的婆姨在门口跟人嘀咕,说这个人核账跟耙地一样,一行不漏一寸不落。
她学得绘声绘色,一会儿学那家主人搓手,一会儿学焦秘书翻页,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婆婆听着,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笑。"快吃饭吧,菜要凉了。"菜是炒的野蒜苗和腌萝卜,旁边一碟酱豆。
林雪低头扒了两口又抬起头:"焦秘书说明天还让我来,她夸我了,她说要是赤谷的公职人员都跟你一样利索就好了。真是原话,一个字没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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