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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仍抵着黑线,只要往下一寸,也许就能——
门底慢慢淌进一点血。
我望着它,先觉得愤怒,随后是恶心,最后只剩一种熟悉得使人绝望的心疼。我甚至恨自己能分辨,那样的呼吸不是装的,他真的疼,真的在流血。
他们没有用假的东西骗我。
他们拿的全是真的。
刀落下去时,我自己也跪了下来。
我把门拉开,看见闻慈坐在地上,照夜扶着他,两个人身上都有血。闻慈先看我的手,确认没有伤,才闭着眼慢慢呼出一口气。
“没事。”他说。
我坐在门槛里,望着他们,突然笑了一下。
笑完,眼泪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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