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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坐起来,赤脚下床,推开窗。
灰墙,空船。
那只船贴着岸轻轻晃,绳子没入水里,看不见末端。我盯了片刻,转身去推另一扇,厨房,前厅,走廊尽头,都是同一面墙。
一只灰色的鸟落在墙头。
我从前厅跑到厨房,它仍停在相同的位置,连偏头的角度都没有变。
闻慈端着水站在门口,看我来回走,没有拦。
“想透气,可以去前面。”
我没有看他,走到大门前。
门没有锁。
我推开,下了木阶,沿着晒网的空地往巷口走。天色很好,地上也不滑,我走得越来越快,过了一户人家,拐过一段竹篱,又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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