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推他的肩，掌心下是紧绷的肌肉，陌生的力气。他握着我的腕，像怕我跑掉，又像怕捏疼，偏偏那一点克制也不能让我挣脱。我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变了。

        “照夜，我怕你。”

        他一下停住。

        我趁那一瞬推开他，退到门框另一侧，手抖得撑不住。我没有擦嘴，只死死看着他的手，怕他再伸过来。闻慈已经站起，挡到我们之间，照夜却还站在原处，脸上那一点急切全没了。

        他先看我的脸，再看自己方才握过我的地方。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

        我摇头，不想听。

        过了很久，他往前挪了一步。我立即往后躲，脚跟撞着门槛，那一下不重，他却像被打中，彻底停下来。

        屋里的灯照着他，眼睛红了，嘴唇也有一点发白。我看见了，心里仍会疼，可身体不肯过去。它记住了刚才挣不开的力气，比我的心记得更快。

        闻慈让照夜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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