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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盆。
弯腰时肩膀疼得厉害,只好先扶着桌沿歇一会儿。就在那一会儿里,我听见屋角很轻的一声响,像有人想替我挪开凳子,又没有挪动。
我缓缓转过头。
闻慈站在灶边。
身影很淡,旧灰衫的袖口缺了一角,脸色苍白得几乎与身后的墙混在一起。他看着我,先低头看我扶着肩膀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走近。
照夜坐在门槛旁,靠着门框,仰头望着我。他的手背上还留着找遗体时划出的伤,腕间空着,看起来很年轻,也很累。
我站了很久,手里的盆慢慢落到地上。
他们都没有叫我。
像怕我已经不愿听见。
我捡起盆,放到漏雨的地方,水滴落进去,声音由闷变亮。做完这件事,我才走到桌旁坐下,把灯往中间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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