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只想让计画顺利进行。她确实把人当成零件。她确实没有考虑过,人是会累的,会病的,会撑不住的。她只是想让数字对,让流程顺,让产量上去。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人不是数字,不是流程,不是产量。

        「我不知道该怎麽做。」她最後说,声音很低,像是在承认一个很丢脸的事,「我只会算数字,算流程,算效率。我不会算人。」

        巴林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在叹什麽很沉重的东西:「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你得学。不然,你迟早会把这些人都bSi。」

        他蹲回去,继续照顾那个年轻矮人。雷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那种难受不像是痛,也不像是饿,更像是一种空洞,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空洞。

        她转身离开,走到蓄水池的另一边,坐在角落。她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一行字:「人不是零件。」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旁边加了一句:「人会累,会病,会撑不住。」

        她不知道该怎麽做,但她知道,她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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