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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她应线而动,缓慢又坚定站在了他跟前。
柳清浅额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不是寒冷,也不是害怕,而是疼痛。那些缠在她身上的丝线细小又锋利,她稍稍不顺着他的牵引,这些丝线就会划破她的衣裳割进她的肌肤,饶是她再能忍也受不了数张刀片悬在她身上似剐非剐地折磨她,颤颤巍巍地开口讨饶道:“您可不可以先撤了这些丝线?奴保证乖乖听话。”
姬宸玦听出了少女语气里的紧张,迅速将悬在她身上的傀儡丝抽了回来,执起她的手在唇边碰了一碰,病态缠绵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愧疚,“抱歉,我的骊珠姑娘。”
记忆抽了一缕丝出来。
三月三,上巳节,瑶华宫设夜宴,宫里开筵坐花,飞觞醉月,君臣尽欢。
宫里的贵人们在春情里咏雨赏花,把酒伸雅怀,他躺在诗情画意的桃园里,被血水、雨水、泥水浸湿了衣裳。
他没有资格与他们同席。
不为别的,在这样的佳节里,人们欢庆节日的目的就是为了辟邪祛灾。
而他就是那个邪,那场灾。
他本该是承载父皇和母妃期许的瑞星,就连他的名字都已经早早备好了,他叫姬宸璟,“璟璟白虎,鸣鸾翱翔”的‘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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