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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程染抱着全身湿淋淋的镜玄回到房间,用薄毯将人包好搂进怀里,手指搓着他冷白的脸颊,捏着他腮边的软肉玩了许久。
“我要回去一阵子。”
他话音方落,镜玄便倏地张开双目,“为什么?回去多久?”
“家里并未说明什么事,但是我猜……”他沉吟良久,将后面的话吞回去。随即笑了笑,“虽说还不能确定,但大概几个月便回,不要担心。”
镜玄从他怀中挣脱,侧过身背对着他,“去吧,多待几天。”
“镜玄你……”程染的手搭上他的肩,轻柔的爱抚充满讨好意味,“别气……”
“我怎敢生程大少爷的气。”
镜玄语气平淡,眼底却暗涌着灼人的光。他与程染相识这些年,程家安排的相亲宴从未有过间断。每一次程染在家族压力下赴约的身影,都像是一根细针刺进他胸口——他既心疼那人背负的重担,又不甘心就此认输,成为程家眼中那个只能俯首顺从的角色。
凭什么要他低头?凭什么要他伏小做低?
这份不甘在他胸腔里烧得滚烫,偏又只能化作唇边一句轻飘飘的讽刺,悬在空中,既刺不破什么,也咽不回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程染自后方拥住他单薄的脊背,埋首在他的颈侧,语音模糊,却融了满满的无奈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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