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瞪大了眼睛：“嫉妒？”

        “嫉妒我的自由。嫉妒我能坦然去爱一个人，能将这份爱写在脸上、融入作品之中。你别无选择，只能专注于打磨技艺，只能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而你看着我……既能成就一番事业、赢得赞誉，又能在这围墙之外拥有广阔的天地。你嫉妒我能两者兼得。”

        随后是一阵深沉的静默。古斯凝视着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容似乎有一瞬间的动摇。这番坦诚的话语悬在两人之间，赤裸而真实。

        接着，古斯转过身，面向那扇临街的窗户。他背对着凯文，双肩紧绷。“嫉妒也是一种干扰，”他低声说道，声音显得有些沉闷，“那是另一种瑕疵。”

        凯文没有动。他注视着眼前这个人——那优雅的背部线条，那紧绷的颈部肌肉。他看到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那是几周前留下的烧伤——在他那完美的履历上，留下了一处小小的瑕疵。

        “你的烧伤，”凯文轻声问道，“好了吗？”

        古斯没有回头：“好了。伤疤很浅，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但那是个印记，”凯文指出，“一个留在你身上的、永久的印记。它提醒着你：你是个人，而不是机器。”古斯微微侧过头，没有回答。

        凯文向门口迈了一步，肩上的包沉甸甸的。争执虽已结束，空气中却仍弥漫着未尽之言。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说道：“古斯……你的烘焙技艺令人惊叹，简直炉火纯青。但这不该是你生活的全部。即便是机器，有时也需要关机……歇一歇。”

        古斯依然背对着他面向窗户，在渐逝的午后光影中勾勒出一道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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