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抿紧了嘴唇：“味道并非唯一的评判标准。组织结构才是重中之重。完美是一连串正确选择的累积，而非仅仅是一个令人愉悦的结果。”

        “完美是死胡同，”凯文语气平稳地说道，“那就像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而我的烘焙作品有窗户，有空气，有生命力。”

        古斯站起身，利落地合上了教科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生命力，”他重复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东西才叫‘生命力’吧？一个幼稚的印记，一种干扰。”

        凯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个吻痕清晰可见。“那不是干扰，那是我的一部分。”

        “那是你轻重缓急取向的宣言，”古斯反驳道，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单纯的职业分歧更为尖锐的张力。“你的重心分散了。如果你把一部分自己分给了……分给了那个东西，你就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门技艺中。”

        “分给爱情吗？”凯文问道，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

        古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双灰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或许是一闪而过的痛苦，又或许是愤怒。“爱不是食谱里的一味配料。它不会让烘焙成品更出色，反而会蒙蔽判断力。它让你因为那是‘用心’制作的，便容忍了其中的瑕疵。”他指了指凯文的工作台。“你的巧克力扭纹面包有缺陷。你自己也清楚。但你却为它辩护，仅仅因为你在制作时投入了情感。那是弱点。”

        凯文摇了摇头。“你错了。情感不是弱点，它是源泉。没有它，你为何烘焙？又是为谁而烘焙？”

        “为了技艺本身！”古斯提高了嗓门，他那向来克制的面具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为了传承！为了店门上那个招牌！”他又向前迈了一步，此时离凯文仅有几英尺远。“你没有名望，没有传承。你有的只是……一个在你皮肤上留下印记的男孩，你以为那就是根基？那不过是装饰，是暂时的。”

        凯文那通常深藏于平静外表之下的脾气，开始涌动起来。“李图不是男孩。他是我的伴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而且这个印记并非暂时的。它每天都在更新，它是永恒的。因为我们的感情是永恒的。那是你根本无法理解的根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