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正在消逝，”古斯低语道，目光落在凯文颈侧的吻痕上，“你的伴侣已经不在了。你的酵种虽强，但你的……你的印记却很微弱。你孤身一人在这里，我也孤身一人在这里。”他的手抬了起来，并未触碰，只是悬停在凯文的颈侧。“我们都是面包师。我们都懂得追求完美的沉重代价，以及那种孤独感。”

        凯文的心跳加速了。这不对劲。这很危险。李图身在巴黎，信任着他，爱着他。而古斯就像一个锁闭的盒子，里面装满了痛苦与嫉妒。但是……古斯声音里的孤独是真实的，他眼中的渴望也是真实的。凯文独自度过了一周，李图的缺席让他胸口仿佛空了一块，那种空落落的实感让他也懂得了什么是孤独。

        “古斯，”凯文说道，声音坚定却轻柔，“这并不……”

        “并不什么？”古斯打断了他。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皮肤——不是那个吻痕，而是旁边的肌肤。他的手指微凉，动作精准。“不合逻辑？不合规矩？这事儿哪有什么规矩可言。我的人生就不合规矩。我的人生就是一连串的条条框框。而你的人生却在打破规矩。你把这种打破规矩的印记留在了皮肤上。”他的拇指拂过那块淤青的边缘，触感轻若游丝。“我想打破一条规矩。”

        凯文的身体有了反应。一阵潮红漫过胸口，一股热流在小腹深处汇聚。古斯的触碰虽带有某种冷静的专业感，但其背后的意图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试探，一种渴望。

        烤箱的定时器发出“滴”的一声，尖锐的声响划破了那充满张力的静默。

        古斯的手垂了下来。他转过身，动作再次变得迅速而机械。他打开烤箱，取出了两人共同制作的面包。那面包堪称完美：色泽金黄诱人，发酵得恰到好处，表皮酥脆开裂，散发着浓郁温暖的香气。

        他把面包放在台面上。两人都注视着它。这是他们合作的结晶。一个完美的面包。

        古斯没有看凯文，而是盯着面包。“它很完美，”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确实如此，”凯文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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