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凯文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有力。“不是朋友。也不是室友。”

        李图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们……在一起了，”李图补充道，目光直视着凯文的母亲，“是那种恋爱关系。”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门廊。乔森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汤木眼中燃起了强烈的好奇。格雷叔叔手中的啤酒瓶滑落，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艾米的脸色变得苍白，双手在膝盖上紧紧交握。

        凯文的父亲怔怔地注视着他们。他的神情难以捉摸——既有惊讶和困惑，也包含着某种更深层、更戒备的情绪。

        “恋爱关系，”他重复着这个词，听起来有些生疏，“你和……李图？”

        “是的，”凯文说道，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有一段时间了。从……从我出事之后开始。”父亲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宽大且布满老茧、正搁在桌上的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动作缓慢。“这……真是个重大的消息。”

        “确实，”凯文承认道，“我们也知道这事儿……挺复杂的。但这是真实的，对我们也很重要。三周后我们要去法国了，是以伴侣的身份同行。”

        艾米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虚：“李图……亲爱的……你是……你是我的儿子。而凯文他……”

        “他是我的继兄，”李图温和地插话道，“我们都知道。我们……已经理清了其中??的关系。这并不简单，但这正是我们现在的状态。”

        “多久了？”汤木问道，语气里没有评判，更多的是好奇与惊叹，“这种关系持续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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