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凯文坦言道，“感觉就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或者，”李图轻声说道，“感觉就像是放下了某样东西，好去抓住另一样东西。”

        凯文看向他。李图神情平静，若有所思。“你觉得我应该卖掉吗？”“我觉得你应该把它视为一个切实可行的选择，”李图说道，“别把它看作背叛，而是一次交换。你用这里的生活，换取一个让自己变得更了不起的机会。而且，你并不是弃它于不顾、任其消亡；你是把它交托给能让它延续下去的人——哪怕呈现出的面貌会有所不同。”

        这种视角转换让天平再次倾斜。凯文感到自己的人生重心正在发生偏移，各种可能性像阀门一样，时而开启，时而关闭。

        那天晚上，他们围坐在厨房桌旁，面前摊着研究所初步日程表的打印件、一张里昂地图和一个笔记本。他们列出了各种清单：利弊得失、待解疑问、心中顾虑。

        “你可以教英语，”凯文看着李图提议道，“或者去乐器店工作。又或者……专心写歌，四处探索。”

        李图在笔记本页边随手画了一套架子鼓。“我可以这么做。反正又不是一辈子，也就两年。只要有你在身边，就算要在异国他乡做个陌生人，我也能应付得来。”

        凯文探身越过桌面，伸手盖住了李图画的那套架子鼓。“那两年之后呢？到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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