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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岁悠悠叹口气,鞋跟沉重地踏上柏油路,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原来裴妄那家伙居然说得是真的,李导的真面目完全作呕,亏自己还被他在片场和善的样子唬得鬼迷心窍。
“哟,我倒不知写剧本百般碰壁给谁都不收,如今只能靠做枪手和家教勉强维持生计的裴大少爷是有何能耐看穿内幕的,怎么,你躲总监床底下发现的?喂…我说你这脑子缺根筋的单细胞家伙,能不能把注意力多放在打磨剧本上啊,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好意思教育起我?”
昨日对裴妄火药味满满的刻薄话语此刻像是道惊雷在她脑内骤然炸开,江千岁猛地停下脚步,指尖深陷柔顺的发丝内崩溃抓揉,嘴角下撇到轻轻抽搐,她语气凄凉,颇有种万念俱灰后的无奈:
“啊…烦死了!等会回去要怎么面对他啊?道歉的话他是不是又得嘲死我了啊?”
她与裴妄相识七年也吵了七年,从高一班级排名时就结下的梁子,自然也对裴妄的本性一清二楚,若是自己真率先低头,估计方圆十里都能听到裴妄狂妄的笑声。
“算了…他阻拦我也是不想让我跳进火坑,我昨天要是有点脑子听听劝就好了。”
江千岁蹬腿叹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管了,做人做事要敢作敢当!大不了就道个歉有什么难的。
客厅内空空荡荡,晚饭结束后室友们都陆续回房休息,唯有电视机里综艺的笑声独自突兀流淌,在屋内清晰盘旋。
江千岁进门,正思考着如何跟裴妄道歉时,从电视机前走过准备上楼,眼角余光一瞥,却发现那人正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
今天怎么不回房写剧本,倒看起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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