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查箱我提，我去给你打点热水。”陆均站起身，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十五分钟后，黑色的SUV切开H市凄冷的雨幕，连闯两个黄灯，向西郊疾驰。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白牧之靠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上，车里暖气开的足，他又穿着羽绒服，脸被捂得有些红。他侧着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喝口热水。”陆均趁着红灯，单手拧开保温杯递过去。

        白牧之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压下了胃里因为缺觉而翻涌的酸水。“孙听海还说了什么？”

        “没细说，只说现场被摆弄过。”陆均踩下油门。

        凌晨四点十分。SUV驶入一片泥泞的荒地。

        红蓝相间的警灯将周围的光秃树木照得惨白。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雨衣的地方派出所民警正在维持秩序，不远处，两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正蹲在警车旁发抖，显然是那几个报案的主播。

        陆均停稳车，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白牧之提着金属勘查箱走下车。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下巴埋进羽绒服的高领里。陆均手中的伞稳稳地倾斜过来，遮去所有的风雨。大半个身子贴着他，将他护在自己身侧。

        鞋底踩在泥浆里，发出沉闷的吧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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