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铭谦颔首，“我和母亲都被吓到了，但我们终究都没想过把她交出去。”

        霍尔神色复杂，不禁再看一眼无知无畏的娜斯塔西娅，庆幸那个名副其实的小魔鬼没有要了她的小命。

        “你们的胆子也是大。”

        “母亲想过把她送走，应该是要交给左誓的，我不知道，我仍然希望她留下。已经是女儿，是妹妹，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往事历历在目，佐铭谦转过身，就近在梳妆台前坐下，不经意看向镜子的瞬间，他仿佛看见黯然神伤的郗良。

        杀了人也能若无其事的郗良，什么时候会黯然神伤呢？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偷偷跑出家门，一直到母亲决定送我离开，把我交给叶柏。终于可以出门，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一天终于到来，我却根本开心不起来。”

        在斯托克庄园的镜子里，佐铭谦依稀看见当年被留下的，黯然神伤的郗良。

        “到了父亲身边，他要培养我当继承人，要我脱胎换骨，要我杀人……我下不了手。”说着，佐铭谦唇角漾开苦涩的笑意，“我原以为我忘了郗良，猛然发现，她无处不在，连父亲身上都有她的影子。”

        霍尔同情地看着他，他没有从小接触掠夺与杀戮，良家子一样长到十三岁，期间被一个天生的小魔鬼狠狠吓了一把，心里该是有阴霾的，但无人为他驱散，然后他开始面对康里没轻没重的培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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