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今天开眼界了。

        两天前，夏佐·佐-法兰杰斯逼他们齐齐背叛，不肯背叛的都被当场杀光。

        今天，夏佐要他们一律不许开枪，就算被枪指着也不许开枪。

        “那你不是要我们死？我们可没打算背叛你！”

        “被枪指着你们不会闪开？你们干这一行没有三十年也有二十年，对方不过是个刚刚学会拿枪的女孩，她胡乱开几枪，你们要是躲不开，那你们也不用在这一行混了。”

        然而这就是夏佐嘴里信誓旦旦说的“刚刚学会拿枪的女孩”，上帝作证，他们一冲进来，看见马卡斯抢在他们前面扑倒女孩却被捅成死猪时，他们还以为来错地方了。

        女孩执着地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都是正人君子的回答，他们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又哭嚎起来，目光阴鸷地爬到马卡斯身边，举起匕首由上至下狠狠捅穿他。

        肚子好痛——他们眼睁睁看着，也不是生平第一次看见杀戮，却是生平第一次感同身受。

        这种感同身受哪里来呢？因为行凶的不再是威猛雄壮的男人，而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理应被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屠杀，而非一个瘦弱的女孩。世间的常态在这一刻被颠倒，强者被弱者毁灭，看见这一幕，哪个强者不会望而生畏？

        连魔鬼夏佐·佐-法兰杰斯走的时候，都像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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