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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午跟我上去。”他说。
于是下午卡米耶真的坐在了阿德里安的办公室里。房间在走廊尽头,有两张旧沙发和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和一张巴黎地图。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阿德里安去上课,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后来就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看他的笔记本、钢笔、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她用手指碰了碰他那把椅子的扶手,像是触碰一个和他有关的秘密,犹豫了两秒她轻轻坐了上去,椅背很宽,像他的手掌稳稳地把她包住。
阿德里安回来时,看见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翻他的一本笔记。她的脚趾从凉鞋里探出来,一下一下地点着地。
他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打扰她,直到她发现他,急忙把本子合上放回去,像做贼似的红了脸。
“看够了?”他走过去,把白大褂挂到门后。
卡米耶“嗯”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阿德里安坐下去,顺手把桌上一份讲义理了理。卡米耶站在旁边低头看他,他仰起脸问:“怎么了?”
“没怎么。”卡米耶笑了笑,忽然弯下腰飞快地亲了亲他的眉毛,像在亲一页很薄的书。阿德里安看着她,目光深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再等我十分钟。”他说,“把这几份材料看完就回家。”
卡米耶点点头,转身坐到沙发上,翻出手机来看。阿德里安没骗她。十分钟后他合上文件夹,把几份材料锁进抽屉,起身拿起外套。卡米耶从沙发上跳起来,像只等待放风的小鸟。他们一起走出大楼,阿德里安替她推开厚重的木门。
第二天阿克塞尔来了。阿德里安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和卡米耶在厨房里。她正踮着脚,把果酱从吊柜里拿下来。阿德里安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开了免提。阿克塞尔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听筒里漫出来:“我在里昂车站。把你家地址发我,我坐地铁过去,别下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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