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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蘅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反问她所谓“所有人”是谁。陈皎皎便一条条数给他听:皇帝对谢兰台的宠信明显已经超过普通君臣,王承琅又曾受过他的教导,史料甚至有“情逾父子”一类的说法,王延璟后来也曾经拉拢过他。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道理,最后得出结论:“我怎么感觉陈妃不是万人迷,他才是。”
谢蘅沉默了两秒,才问:“你从哪里得出的王承琅喜欢他?”
陈皎皎理直气壮:“不是写着‘情逾父子’吗?”
谢蘅看了她一眼,又问王延璟有什么证据。陈皎皎说暂时没有,但历史研究本来就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谢蘅看了她半晌,最后低下头,肩膀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陈皎皎立刻怀疑他在笑自己,追问他笑什么。谢蘅当然不承认,只说觉得她的假设很有意思。
她懒得和他争,继续往下翻资料。快到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一条真正让自己JiNg神起来的东西。那不是正史,而是一篇十几年前发表在地方文献期刊上的整理报告。报告提到,某私人收藏中曾经出现过一册残缺手抄本,年代大约在闽越末期,因为保存状况很差,只释读出其中几页。研究者暂时将它命名为《昭g0ng杂录》。作者不详,但行文大量使用第一人称,而且根据内容判断,执笔者应该长期生活在g0ng禁之内。
陈皎皎一下坐直了。
她继续往下拉。前面的释文破损严重,第一段几乎已经无法连缀,第二段也只剩下几个零散的字,直到第三段,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第一次g引谢兰台,是为了让陛下更喜欢我。
陈皎皎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转头:“谢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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