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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刚才不是说下降了吗?”
“下降是事实,动机不是。”
田采缇有时候很喜欢小白这种严谨,有时候又恨不得它直接替自己把所有人心里的东西都翻出来。她趴在床上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忽然问:“你是不是其实知道,只是不想说?”
小白看着她。“如果我的置信度低于可接受阈值,我不会把推测作为结论告诉你。”
“那你的阈值是多少?”
“取决于问题类型。”
“感情呢?”
这次小白停顿了一下。“较高。”
田采缇笑了一声,有点自嘲。“也是。说错了很麻烦。”
她把脸埋进枕头,没再继续问。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小白对翁彦辰的判断早已经不是“低于阈值”,而是高得几乎不可能出错。只是系统里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规定,它必须把所有高置信度结果都主动告诉绑定用户。尤其当用户并没有提出足够JiNg确的问题时。
第三天下午,翁彦辰终于又来找她。田采缇那天刚结束一轮设备校准,手上还沾着防护胶的气味,走出实验区就看见他靠在墙边。白头发依旧显眼,外勤制服没换,袖口有一点灰,像是刚回来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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