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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凤鸣宫去陪母后守岁吧,我实在困倦,就不过去了。代我向母后请安。”
凌衍嗯了一声,缓缓站起。
烛火的光芒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凌朔的脸半隐在阴影里,显得眼窝更深,薄唇紧抿,让人辨不清喜怒。
凌衍朝他行了一礼,最后看了一眼他,然后转身,缓步走出内室。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空旷的大殿重归寂静。
檀木桌案后的人依然端坐着,望着殿门的方向,仿佛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过了很久,男人脸上才显出细微的痛苦神色,仿佛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无处不在的冰冷充斥着他的心脏,蔓延,扩大,侵入全身每一寸骨血。
凌朔按着胸口,慢慢起身,还没走到床榻前,喉头忽然一甜,他急忙捂住嘴,等再将手拿开时,掌心一抹暗红异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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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凌朔在梦中又回到了他十九岁的时候。
为了给凌衍过生辰,他带了两个近侍,前一晚就从封地出发,换了三匹快马,才在隔天的日落时分赶到扬州。
可还是迟了,他到齐王府上的时候,凌衍已经被一帮好友灌得烂醉。见到他来,那眉眼精致的少年立刻笑开了花,嘟哝着扑到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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