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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本 (20 / 89)_

        △傍晚时分,彰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窗外是一片黏稠、死寂的墨黑。

        △诺大的传统厨房里没有开大灯。仅有一盏惨白的吊灯从天花板中央孤零零地垂挂下来,散发着冰冷、缺乏生气的强烈白光。24

        △那道惨白的光线由上往下直射,在秋姑与阿苍姑丈的眉骨、鼻梁下,投射出大片阴森的黑影,将两人原本和蔼的脸庞,衬托得无比阴暗、严肃。

        △拥有全庄第二好厨艺的秋姑72岁,三房养女,此时身上还穿着祭祖时的体面碎花衫。她双手紧紧交叠,严肃地坐在一张厚重的木椅上,脸色铁青,厚厚的眼皮紧紧抿成一直线。

        △坐在她身侧的阿苍姑丈74岁面色同样凝重。他两手死死撑在油亮的木圆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少年仔顶着斯文的高挑身影,坐在两人对面的阴影边缘铁椅上。他面无表情,冷静地看着这两位从台北松山回乡、手握近千坪土地的家族巨头。

        △吊灯在三人中央微微晃动,将刺眼的白光在三人阴暗的脸庞上来回拉扯。一场针对庆丰仔与背後勾当的全面反击,在厨房的死寂中蓄势待发。

        17.内景古厝秋姑大厨房傍晚25

        △惨白的吊灯光线在秋姑72岁,三房养女的颧骨上,勾勒出一道冰冷的光边。她眼角的皱纹里此时全是压抑的愠怒。

        △秋姑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胸口剧烈起伏。她终於忍不住打破死寂,对着空气吐出积怨已久的真相。她的声音带着台北人的精明,与对乡下无赖的强烈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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