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蹲下，问想不想再睡一会儿。叶灯点头，他便替她把被子拉好，手指在她肩边停了很久，才慢慢收回去。

        等她重新睡着，庙祝叫闻慈去外面补记第一笔账。

        纸铺在桌上，日期已经写好，后面空着。

        老人递来笔。

        闻慈握住，先写叶灯的名字。写完，他停了很久，才在旁边落下那个陌生人的姓名。

        照夜从房里出来，看见了，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同一张桌前，听见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那声音太轻，又太珍贵，使他们谁都不肯在这一刻回头去问，另一户人家的这个清晨，又是怎样醒来的。

        墨慢慢干了。

        他们的姐姐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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