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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咬进旧布,声音很轻,照夜坐在旁边,伸手替我压住要留的部分。剪到那块补丁时,我绕开了,闻慈看见,问这个也留吗,我想了想,说留着,不碍事。
它仍旧可以是衣服上被认真补过的一块。
不必每一次看见,都重新病一场。
我们做得慢,后来只缝好一个。袋口穿着新绳,里面放了今天买的糖,照夜拿起来晃了晃,说这个归我,船上带着正好,我便接过,放到自己的布袋旁边。
夜深时,闻慈先去洗漱。
我坐在桌边收剪下来的碎线,照夜却还没有起身,目光落在那几片旧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碰了碰他的膝盖,他抬眼,忽然问我,以后若再病得很重怎么办。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像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好,低头笑了一下,说只是问问。可我知道他等着,于是将碎线收拢,认真想了想。
“先告诉我。”我说。
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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