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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得比想象中快。
我忙完时便给家里写信,写客人难缠,写河边新开了一家面铺,写余姨嫌我包药包得松,将我拆开重包了六次。写到最后没什么话了,又添一句,夜里有一点冷,想念家里的厚被子。
闻慈回信说,已经晒过。
照夜在下面挤了一行,问只想被子吗。
我读着那行字,坐在客栈的床上笑了很久,后来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也想你们。写完才发现信已经在我手里,这样添上去,他们是看不见的,只好重新拿一张纸,郑重其事地又写了一遍。
回程前一夜,河上涨水,早船停了。
我去码头问过,最快也要再等一天,便托熟人带话,自己回客栈续房。钱付完,掌柜说还是原来那间,我接过钥匙时,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发抖,也没有急着算,从这里走陆路回去,需要几个时辰。
我只是有一点失望。
买好的糕饼不能放太久,照夜大概又要念叨,闻慈若已经备了菜,明天得先吃掉。我坐在窗边,将包糕饼的纸打开,挑最容易坏的吃了一块,剩下的重新包好,压在行李上。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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