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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路已经到了时辰。”他说,“两位若还顾着这副身子,就不要再误事。”
照夜一步挡到我前面,让他停。
可案上那一排水碗,已经从最左边开始泛红。没有人碰,水面却一只接一只凹下去,像有看不见的嘴正在缓缓吸气。我左肩的旧伤骤然一紧,疼得扶住案沿,袖子下面很快渗出温热的湿意。
闻慈立即回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便传来一声惊叫。一个帮工跌坐在门边,按着喉咙喘气,脚下的地砖开始往外渗水。那水并不朝低处流,反而沿着砖缝,慢慢向案台聚拢。
庙祝低声说:“船停了,债不会停。”
我看向总契。
被划去的船名正在重新显出来,暗红的线一点点淡下去,像有人从纸的背面将它擦掉。余姨拦住了船,却还没有截断这里伸出去的东西。
闻慈一手托住我的肩,另一只手压在契簿上,指背迅速浮出青色。照夜扣住庙祝的手腕,问他关哪一路,老人却只盯着我的名字,说只要我承认,同息契便可接上。
那句“我愿意”就在他等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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