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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我接吗?”我说,“不知道拿了什么,怎么接?”
他看向闻慈,闻慈没有替他解围,只叫他答。
到下午,我看出有些账本身已经结过。期限到了,人也还活着,可后面又接了新的供奉,将原本可以止住的事续下去。我指给庙祝看,他说求愿的人愿意加供,哪有不应的道理。
“他们愿意,承的人知道吗?”
老人不再与我争,只低头翻页。
我在那点躲闪里,第一次摸到了一丝别的可能。他们说得这样死,像不开新账就没有活路,可账上确实有终止,有归回,有已经做完的事。也许并非所有结都只能越缠越紧,只是总有人不肯停手。
天近黄昏,庙祝去添灯。
闻慈站在门口与他说话,问最初承神位时,为什么没讲清楚这些;照夜则去岸边看船。我独自坐在桌前,将册子往后翻,指腹碰到一张折起的薄纸。
纸边没有签条,只压着一朵已经干透的白花。
我将它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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