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理由。”

        “很好的理由。”

        已经认识了。已经产生记忆了。已经知道他不吃什么，生气是什么样，没睡醒讲话是什么声音。已经吵过架。已经有一些东西无法重新变成没有。这就够了。

        我以前总觉得关系需要一种更漂亮的合法性。因为灵魂契合。因为不可替代。因为命中注定。因为彼此需要。后来觉得，“已经发生”本身就是一种重量。它不保证永远。也不保证正确。但不需要因为无法证明永远，就否认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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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家以后，我翻到很久以前那条仅自己可见：【知道人际关系可替代以后，应该就不会太怕失去谁了。】

        我看了好久，特别想笑。十六七岁的我真的很喜欢给未来的自己下保证。

        “知道以后，就不会。”

        “理解以后，就可以。”

        “想明白以后，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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