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免礼。」她轻轻抬手，既庄重又优雅：「这麽晚了，裴大人还在御书房议事？」

        「是。」裴慎垂首，谨守礼制。

        穆徽嘉正要开口，就被从御书房出来的传话太监小章子打断：「公主，陛下传您进去。」

        穆徽嘉对小章子点点头，向裴慎微微行了礼，道：「那本宫先行一步了。」

        「臣恭送公主。」裴慎抱拳作揖，待御书房的门阖上，才又抬起头来。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像是如此便能将门看穿，探究里头的帝王之心。片刻後，才收回目光往宫外走去。

        夜里的皇城静谧无声，朱红宫墙在灯火映照下，令人肃然起敬，更令人恐惧。

        裴慎踏在夜色中，月与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宽大笔直的宫道又比影更长，似是要把人吞没。

        裴慎缓步走出东华门，良武与裴府马车在宫门外候着。

        「大人。」良武抱拳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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