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皇宫，崇政殿，御书房。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压却低得令人发毛。

        蟠龙博山炉上袅袅飘出幽沉的奇楠香，交杂着冷冽的瑞龙脑，威势逼人。

        「臣裴慎，参见陛下。」裴慎入殿，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拱手作揖。

        烛火映在穆寰钧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眉如剑，目如鹰，视线狠狠锁在裴慎身上。

        穆寰钧没有允他起身，将手边的摺子丢到裴慎跟前的地上。

        「看看这是什麽。」穆寰钧目寒如铁，语气森然：「你那位师兄，很有胆子。」

        裴慎捡起摺子翻看，奏摺四角都有明显凹折的痕迹，内页甚至有破损，显然不只摔过一次。

        这是杨州刺史郑满上凑的文书，旨在参太子不仁不义，勾结漕运使，火烧货船藉机贪墨军粮。

        裴慎面上无波无澜，依然弓着身子，目不斜视，恭敬谦和到挑不出错处：「臣虽与郑大人同拜帝师为师，却不敢妄称郑大人为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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