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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明渊做事有多严谨她是知道的,她曾偷偷瞄了几眼他处理过的公事文书,连‘厨役有老疾无替代者,需要人员补充’这种小事都亲自朱批…怎么会在杂役造册这种事上疏忽呢?
但…沈席玉在宴会上受了伤是事实,不管怎么样,太常寺卿这个宴会的主策划者都脱不了干系。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把相关杂役处置一通出出气便也罢了。谁能想到安偃偏偏要逮着这三品寺卿挑刺呢?罪名还是管理不善…估计定国公那边想到这层,也不会轻轻放过了。
“陛下罚太常寺卿减俸一年,并协助大理寺卿查出歹人…”
“……”柳清浅不知该如何接话,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凶手是谁。堂堂左丞贼喊捉贼,大理寺卿那帮人就算把昨晚的杂役册子翻得起絮都找不出这‘歹人’。
“说起来哥哥今日还弹劾了一个人呢。”
“昨夜里曹尚书喝醉了酒,与女娘在鸿梁池的园子里寻欢捉迷,不知怎的就自个儿追到园外的排水沟里去了,被家仆找到捞上来时身上没一块好皮,双手尽折。抬回府的路上,也没个人堵着他的嘴,竟是让刑部尚书念叨了一路的‘折枝杨柳绕酒席,婀袅多姿伺醉翁’此类淫词。如今街里邻坊的同僚皆知尚书公宝刀未老,红粉丛里仍风流。”
“那与曹大人寻欢的女娘呢?”柳清浅莫名想到的,是那位黄衫女子…身上有些发冷。
沈席玉抬眸望着她,柔柔叹道:“卿卿真是一语道破关键。那女娘的身份实不一般,是昔日刑部左侍郎的女儿,而这刑部左侍郎的妹妹又是曹尚书的正妻,所以,这女娘其实是曹尚书的侄女,虽因其父获罪而被没入了教坊…但曹尚书与自己的侄女苟合,怎么说都是乱伦,如今被公之于众,实为道德礼法所不容。”
瞧着少女脸色有些发白,沈席玉取过她手中的杯盏置于矮几上,温声安抚道:“那女娘性命无事,毕竟是曹尚书召侍,她不能不从。”
只是…下场也说不上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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