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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昨晚在这里呆了大半夜…不过今晨散朝后陛下传他到上书房议事去了,他得晚点儿才能过来。”顿了顿,沈席玉垂眸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带了几分试探地补充道:“想必是卿卿同他说了什么,他才能如此放心地把你交给我吧。”
说了什么…?
柳清浅一阵胆寒,回想起昨夜榻上缠绵哄他说的甘言好辞,那小心眼不会是真要她当着沈席玉的面说那些话,才送她到这里来的吧?
垂下眉眼,有些心不在焉地摩挲着手上的花盏杯身,釉质似玉,抚之如绢,釉底青色干净纯粹,亦如其主人一般温润雅致…贵不可攀,“许是安大人消气了呢…”
这两个可都不是什么好相让的主,等安偃得空过来,以他的性子,对她必然是一顿蹉磨…
要是不小心害得沈席玉再挨一顿揍…又被人知晓是因她而起的话,她就更惨了。
那右丞夫人姜氏可是定国公府嫡系的独女。定国公当年随太祖打江山立有殊勋,乃开国功臣,其国公爵位世袭罔替。偏偏这位定国公家又代代出情种,嫡系子弟从不二娶纳妾,传到这一代便无男丁继承爵位了,而唯一的嫡女姜氏又看不上那些愿意入赘的庸碌儿郎,选择嫁给了当时年少有为的户部尚书,也就是如今的右丞…
姜氏作为主母入门之前,把右丞的妾室通房,外室相好尽数驱逐出府。而其中有个教坊官妓颇受右丞喜爱,主母入府后右丞便想破格一二将她收为妾室,谁料姜氏不同意,假意驱逐,实则背地派人当场格杀了这官妓。贱命如贱草,本就无人在意,大理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判了此女是擅自逃离教坊司而死于暴徒之手。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姜氏乃将门公爵之后,性情刚烈,并不惧这些说她善妒凶悍、毫无妇德的风言风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把来一个杀一个贯彻到底。
沈席玉又是姜氏唯一的嫡子,将来几乎是板钉钉上的能继承他祖父的爵位。这样的人家,从前她还是尚书府大小姐的时候或许会觉着十分不错,但如今她一介娼妓之身是怎么都不愿沾惹上的…
本欲脱口而出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触到少年缠着竹板的右臂时,突然顿住,变成:“沈大人的手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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